巴宰族歌謠
前言:
巴宰族主要居住在台灣中部埔里盆地,目前尚能保存部分語言與音樂的聚落大約分布在埔里烏牛欄台地上的愛蘭里與鐵山里,以及牛眠山、守城份、大湳與蜈蚣崙等地。由於漢化的緣故,巴宰族的文化傳統幾已消失殆盡,只能透過殘存的「牽田」祭典得知其音樂風貌。
牽田期間所唱的祭歌「ayan」是巴宰族人與神靈溝通的媒介,其哀怨悲涼的旋律,伴隨著祭司帶領族人交叉牽手而行的舞步,在夜裡聽來特別動人。目前民族音樂學者在埔里四庄巴宰採集到的民歌中,大概可分成四種類型:(1)傳統祭典的歌謠ayan,其歌謠曲調大致固定,人人都能琅琅上口,差異只在於演唱者所詮釋的風格與主題。(2)演唱教會聖詩的巴宰歌謠,包括:「真主上帝造天地」、「在我救主榮光面前」等。(3)傳統童謠「搖籃歌」,它是除了ayan外,全部使用巴宰語言與曲調來演唱的歌謠。(4)以閩南語演唱的歌謠,包括長工歌、苦命歌、思親曲、相褒歌與四季春等,這些歌謠的共同特點是七字一句,四句成段,句尾押同韻,即類似七言絕句的形式。
一 ”ai-yan”歌謠
根據衛惠林教授的調查指出,移居埔里的巴宰族,過年祭祖儀禮,一直到日據時期還未消失。祭祖的祭歌用”挨央”曲調,歌詞則不能唱完全,而且是各部族人自己依前人模式填入新詞,內容是向祖宗祭告的。近年來, ”ai-yan” (即”挨央”)保存在愛藍教會的松年團契,最重要的做詞者是潘榮章長老,古老語言及曲調保存最多的是潘啟明長老以及潘金玉女士,牛眠山的九十八歲的林阿雙女士,則是目前能唱”ai-yan”的人中最長老的。
二 ”ai-yan”的意義
巴宰族在紀念祖先的祭儀中,用歌唱的方式傳達該族的神話,傳說,歷史,或長輩的訓示,是古老傳統。以下根據溫秋菊女士調查研究所歸納的一些”ai-yan”傳統與衍伸意:
1. 潘金玉女士(1914):
pazeh後裔,自幼從生父母、養父母及長輩學會唱”ai-yan”。她說唱
”ai-yan”最重要的是有
人起『曲頭』,曲頭是很久以前就傳唱的。唱”ai-yan”要分場合,過年牽田、入新居、結
婚等,可以唱『正大曲』;平時的聚會、娛樂就用「短曲仔」來唱。
1995年為她姪兒入新居,做了一首”ai-yan”,除了用羅馬拼音記下歌詞,也寫出”ai-yan”的
意義:”ai-yan”一詞係pazeh民族沒有文字,藉由歌唱口傳歷史,如「開基之歌」,『大氾
濫之歌』,「族人分居之歌」,「英勇事蹟之歌」,過年過節,喜慶之歌等等,都用”
ai-yan”來重述傳續給後代。由此可知”ai-yan”就是傳承民族歷史文化不可少的。故”ai-yan”
一詞不單指歌唱,還包含傳承歷史,教育、勸勉、娛樂等』(1995,1997,1998, 愛蘭
)。
2. 潘永歷先生(1935-):
簡潔有力的說『”ai-yan”就是 “尋根”。他是唱歌的曲頭,也是民族的源頭。沒有根就唱不
出什麼』。也強調『”ai-yan”一定要放在最開頭』(1998/7/12)
3. 潘秋香女士(1929-):
她說:『”ai-yan”就是『姓潘仔的歌』、四庄番的歌』,在『牽田』時唱的,很好聽,但
現在都沒有人唱了』(1998/7/13)
三 歌詞
”ai-yan”其中一曲—
本曲曲名是根據潘啟明長老的說明而來。這是一九八八年五月二十六日,大社吳長憲牧師、潘萬益長老等於愛蘭潘茂涼先生家,為愛蘭教會松年團契演唱錄音。
潘啟明(1906--) 做詞/翻譯/領唱(1988/5/26)
愛蘭教會松年團契 和腔 (1988/5/26)
溫秋菊 記譜/記音整理(1996-1998)
1. ‘ai-yan no ‘ai-yan ‘ai-yan no laita. (咱們的歌唱)
咱們的
2. ‘ita ‘ita dadua ka abasan o suadi. (咱們大家大小小)
咱 咱 大家 兄弟 和 姊妹
3. abasan o suadi ka maakariariaki. (大大小小和好)
兄弟 和 姊妹 和好
4. ma’isa’isakup di dini ka maakahahatan. (咱們一起在這裡真歡喜)
一起 這裡 高興
5. mukawas ki apuwan riak ki kaakawas. (老輩講的話真好)
講 長輩 好 話
6. apuwan kinawas ka tumala ka siana. (老輩所講的(話)要聽)
長輩 說 聽 (?)
7. reten a baban saw ka maahatahatan. (村莊的人真歡喜)
村 人 高興
8. xauda ka kinita pakatahayak ‘imu. (所看的真多謝你們)
這樣 看 謝 你們
9. xauda ka kinita pakatahayak ‘imu. (所看的真多謝你們)
這樣 看 謝 你們
10. xauda ka kinita pakatahayak ‘imu. (所看的真多謝你們)
這樣 看 謝 你
11. tumala ka ‘ana paxzlihan. (咱們所聽的不要忘記)
聽 別 忘記
12. ‘ai-yan no ‘ai-yan, saysay yawira’ (咱們就此休息)
結束.
資料來源:
國立藝術學院出版 87年10月 第九期抽印本
巴宰族祭祖歌”ai-yan” 溫秋菊 潘萬益先生提供